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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境如果用水代替呼吸,在里面划动就永远没有坠落。安妮宝贝说,人的一生,会带着一些秘密死去。发现自己在很多时候都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不大说话。在某些时刻会不由自主地掉眼泪,反省自己的处境和内心的阴影。十七岁,开始苍老,就连喜欢的音乐也是悲凉的。人能看到天堂之路,行之越远,知之越少,对一切感到隐隐的恐惧,永永远远的惶惶惑惑,失去,得不到,永远是我解不了的毒。开始不相信诺言是在很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想逃,后来才发现,自己的翅膀一直都不肯独立飞行。一个人一直以为可以飞翔,其实翅膀早就折断了。我的人生落在世俗之中,所以,我不能逃走。很长的时间里,拒绝吃很多的药片,拒绝爬很高的楼,拒绝微笑,拒绝与人交流,终日将自己关在阴暗的屋子里,暗无天日,独自落泪。后来某一天,读到茨威格的小说,那样与世隔绝的孤独和恐惧,我每每读一遍,就像在吐胸口的血。我觉得我就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那个女孩,没有你,我就无法幸福的生活,我注定会死。我把自己关在一个泛潮的房子里,在手心划口子,自己折磨自己,沉醉在大片大片的幻觉里,像吸食鸦片一样不能自已。我感觉自己不断地下沉,下沉,我什么也抓不住。有时候我会对自己说,吴诗琪,你好悲惨啊。连我自己也讨厌自己。我常常流着泪问自己,我要怎样才能解脱,到底要怎样才能解脱。一个人陷入黑暗中,触摸到生命的深渊,便黑暗更长。黑暗是无法消除的,能见得黑暗,置身于黑暗中,也不会变成黑暗。带你前往大海,却还是一片需要穿越黑暗的森林。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存在,终于有一天,我开始相信上帝存在,于是,这个世界就在我眼中化为泥沼。我的生活已落入泥沼,我必须要解救自己。甚至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走钢索的人,苏童在《我的帝王生涯》里说道,陛下在天上走钢索,我在地上踏滚木。感觉自己的性情很像《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在《天堂电影院》里,我会为自己的故事投射到另一个时空而泪流满面,托托的梦,我的梦,都是令人心碎的梦境。二、逝去的年岁每次放学铃声打响后,我总是最后一个出来。发现自己喜欢寂寞的身影,一个人深处人群中,形单影只,那样的孤独才让人惬意。这么多天来,我还是习惯将自己隐藏起来。坐在那么多人的教室里,耳边的欢声笑语随处便是,而我,一如既往地埋下头来不想被人发现。终于想要疯狂地遗弃全世界,于是很多天很多天的病假,把自己关在暗淡的房间里,将被角塞进脖子里,这时候渴望天塌下来,不留一点缝隙,埋住自己。然后是流泪,一个人默默流泪,听着悲伤的钢琴曲,泪流满面。始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不由自主地哭泣,可是敏感脆弱的性情早已刻进骨血里,就算是再微小的事物,只要能引起我稍稍的疼爱,我都会难过不已。一直在脑中出现的是茨威格笔下的那条寂寞的深巷,一个孩子的年月,童年的暗恋,在贵族舞会的酒场上宣告终结。黄色的灯火,华丽缤纷,略带高贵的气息,人群之中的不断走失,相遇,走失,一个女子该有多强大,永远在这条无望的爱情路上学会决绝和隐忍,始终如一地恪守自己心中的那份情,只是为了上演最后那出灰飞烟灭的戏码。觉得自己入戏很深,虽然表面上总是表现得像刺猬一样的抗拒。不希望自己卑微如尘,却是那么热爱电影里卑微的女主角,甚至会为她们流泪。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小姨多鹤》里那个日本女人,一生流离失所,寄人篱下,在一个大户人家的深院守着时光流逝,脸上雕琢着沧桑,虽然是一幅空廖自足的画面,却有着时光流走的痕迹。突然觉得孤独的人都有恋物癖。很喜欢一个人行走在黑夜中,在路边的灯塔处,熹微的光亲吻着斑驳的影子,两个人相拥,无处告别。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懂得,每一段路都是一条单行道,如同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反复堆积,互不相干,唯有你寂寞地成长,从起点蔓延至终点,突然明白,原来一直逝去的是,扬帆的船,一个人的年岁,春,夏,秋,冬。三、过往的一段情昨晚我从梦里苏醒过来,突然想到一个故人,然后立即呈现在我脑海里的是一幅冰冷的画面:跳舞的女孩和没有观众的舞台。我相信,遇见你一定是一场毁灭的表演。那种深刻的绝望,在雪中陷落。我渴望下雪,记得那年冬天一直持续下雪,寒怆的白色落入整个校园,你说,你讨厌下雪,因为表面上很纯洁的东西其实掩盖的是肮脏。可是我却痴迷着这样白色的雪,于是,在中午放学的路上,我尾随你身后,踏着你在雪中留下的脚印行走,心中隐隐感觉到一股温热。你一定很难再遇见我了,因为属于过去的那份小小的恋情,早已落入雪中,再也见不着原来的我。记得在散文上看过一篇文章,有心的木偶爱上操控它的线,而线却恋上了一双手。寂寞人生事事休,是那样寂寞的爱,将一个人所有的热情全都粉碎,不留余地,绝望得让人灰飞烟灭。后来在一个黑暗的夜里,带着一份恐惧,独自一人看完了《黑天鹅》,每每只要想到女孩痛苦地与幻觉厮杀,和在舞台上寂寞的表演,纵情忘我的画面,我都难过得流泪。你就是那个一直让我执着的梦,我始终无法想象,一份原本简单纯净的爱,会让一个人倾尽所有去发疯。四、追念小时候的年华很容易铭记,也很容易忘记,那些时日所以为的苦痛,今日看来,竟这般微不足道。可是一旦怀念起来,却无比美好,天空无比湛蓝。我已经长大了。可是绝望是深蓝色的湖,在底端无论怎么看天,四周都只有黑暗。我总是这么容易绝望。心口就像打碎的湖,遍地都是碎片。来到这里,我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可是也得到了很多。在我至今十七岁的岁月里,不短也不长的初中三年,将是我最快乐和纯真的年华。这三年的辉煌,已经全部化为尘埃。后来所经历的种种,所有的苦恼,为文学和电影所付出的代价,落魄与繁荣,纠缠与解脱,那时都不复存在。更没有沉醉不醒而令我痛苦的梦境。但当我懂得它时,它永远离我而去。闭上眼睛哼唱起来,淡淡地绕出一个故乡的朴实的轮廓,在渐渐老去的白昼。有时候想,踮起脚尖,我们就能离幸福更近一点吗?也许会吧。很多年以后,曾经最好的朋友寄来一本寂地的《踮脚张望的时光》,我看着那些大片大片的颜料涂抹出的年华,突然就哭了。那些细节,我很多都记不起来了,不知道如何去书写,但是上面爬满了岁月的尘烟,在心头落满了雨,隔着玻璃,但是如果可以冲破那层玻璃,可以回去,就可以找到回去的一切。很多年前的美好,又怎知会有今天的无奈。天空湛蓝得像是哭过。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我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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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铁翻开几米的《地下铁》,你可以发现绮丽的气味、声音、色彩影像在眼前一幕一幕地映过。
跟着书中失明的小女孩,一起听见充满着颜色的声音,一起看见会发出声音的颜色。于是我们在都市的转角、在树梢的微风、在向地底的入口、在往天空的出口,从这一站到另一站,看到了曾经想过,或未曾想过的世界与光影。
乌鸦群飞的麦田
美术课上老师给我们放梵高传记。
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极度压抑、扭曲的画作。画里的乌鸦像是走入了迷宫,大片大片浓墨重彩的颜色线条迤逦汇聚成螺旋状,乌鸦的头顶上是窒息阴霾的、找不着方向的天空。如一个积满了痛苦的黑洞,吸收着一切悲伤的元素,一切生灵的光都不肯放过。从视觉到听觉,梵高在人心头笼罩的是一层巨大的阴影。
我在喧闹的教室一角,望着大屏幕,音乐顺着我的耳膜流入心脏。自传里的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无足轻重,在别人眼里,我甚至是个怪人。我的生活从根基上被破坏,我的脚趾能颠簸着走。
我潸然泪下。
这个穷困潦倒的画家一生命途多舛,只剩他唯一的亲人弟弟来接济他。
自传里的梵高在一次精神极度痛苦的情况下用剃须刀割掉了自己的耳朵,他画作里的颜色浓烈,炙热,像是被囚禁燃烧着的灵魂,每一笔,都是一个积郁勃发的伤口,令人流泪不止。
他在艺术上的造诣令人惊叹,他的才华只有在死后才得到人们的认可。
这幅不修边幅的《乌鸦群飞的麦田》在完成后的第二天,梵高就在法国瓦兹河畔的欧韦自杀身亡。
艺术是令人飞升的,他画里的向日葵在时代的变迁下一刻也没有停止旋转,他画里的所有色彩、线条都在向一个方向盘桓蜿蜒,它们汇聚成深渊,静默而又压抑,直戳人们心灵最深处的那层痛苦。
海底的荒漠开满花朵
向日葵还是一样开放还是一样日日跟着太阳转动,只是它已不会像多年以前那样歌唱。
斑点幻化成影子
放学后,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我一个人便朗朗跄跄地走在寂寞的夜灯下。
学校那条依傍在操场上的小径一直令我流连忘返。沥青路很黑,周围呼吸的气团也很黑,像是浸泡在墨汁里,视网膜上除了映射出漆黑就只留下感官透明模糊的斑点了。
从小径上走过,偶尔会听见操场上传来少年拍打篮球时寂寞的拍子,一直往前走,就像潜入被漆黑夜色笼罩着的大海,海草绵密,耳畔传来的声音轻灵,像是被鱼吻过,前路漫漫,在蓝色钟楼的转角,视线开始被昏黄的色调按在地上,灯光若隐若现,有些压抑,有些寂寞,光线从窸窣的树叶中折射出无数朵纷扬凌乱的花儿来,风中掠而过,踩在我的脚踝下。
尼采抱着马的脖子恸哭
很多年前的都灵大街繁华拥趸,人流不息,却在仓皇失措的逃窜中见证了一个诗人的泪水。
那幅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直囚禁在自己臆想的世界中过活的尼采与世隔绝数日,长期不被人理解,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逃窜在大街上,抱着一匹马嘶声哭泣,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令人垂怜。
眼泪
昨晚就像此刻一样,我坐在发光的显示屏前面,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混乱地回忆,用手指穿过头发,看到指甲就会想起鳞片。我闻到手臂上沐浴露淡淡的香味。最后屏幕变黑了,我就一直呆呆地凝望对面窗子里的安静。
我把被角都往脖子下面塞得紧紧的,自己蜷缩成一团。这时候渴望天塌下来把全部空隙都填满把我埋住。咸涩的液体无声地从眼角流过太阳穴流过头发流过耳郭,慢慢冷却。像是一株植物冰冷的枝叶蔓延在我的脸。我不明白具体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想流泪。很多东西都找不出确切的理由。想念
很多年以前,姐姐喜欢逗你笑,可是经常把你惹哭,姐姐不是故意的。
虽然性格倔将得从不哄你或者向你道歉,但是心里其实也很难过。
姐姐依然很怀念那些温暖的时光,虽然它们永远流逝了,可是却十分柔软地永远埋在我心底。
你一定不会看到这篇文字了。很多年以前,我们常常一起吃巷陌的小吃,一起面对着一面墙壁呐喊或者歌唱。
尽管那些枝桠把惨白惨白的天空划成了一块一块,它还是在落叶,一树一树的飘下来,轻轻坠入土中。
是的,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很多年以后,曾经的小巷变成了宽广的街道,再也寻觅不到小吃的摊位。曾经的那面墙壁已然斑驳,莫一天,我面对着它,一个人失声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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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一撒下,它就要开花的。撒在瓶子里,它开出明艳饱满的花朵;撒在陶盆中,它开喇叭状的深色花旋儿;撒在桌子上,杂乱一簇是它色相不堪但气味馥郁的花;撒在冰箱里,它是枣红的、粘稠的,弹丸般的星星团团;撒在床底下,它沿着四只脚慢慢爬上来,刀光剑影的花;撒在书箱上,它就是薄薄的纸花,半红半白,遇水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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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如夸父追日,马不停蹄地追着时间向前跑。
而我…不过是一只折了翅膀的无脚鸟。想展翅高飞,却始终恪守着原点无迹无终;想安于途中,却发现永远也没有了停泊的彼岸。
年轻,总是会让人心力交瘁饱受折磨,看不到花朵含苞欲放。
一年半……看起来好像还是很漫长。其实也只有半年了...我突然觉得立在我脚下的时间秤盘正发出无奈的喘息,处境险恶,我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如临万丈深渊,命途不舛,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踏错了一步就会陷入地狱之门遭受万劫不复的祸患。
我不是神啊我是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应该会很忙很忙。
3月月考。4月期中。5月月考。7月期末。一直到9月高三起点考试。期间插入着许多细枝末节,但又是致命的快速旋转在时间轴上的补课,学习,复习,写作,电影,读书。
命运,我决不妥协!
每次一想到未来的种种,我都像是如梦初醒,再也没有外界的阻力影响我前进的步伐了。
目标很远大,但偶尔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布衣,总是会低垂丧气。
思维像是装上了不同类别的旋钮,理科的逻辑思维和文学的感性思维,我常常无奈流连在两者之间。很多时候我都没有驾驭好这些细微的时间。我总是在磨蹭,总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轻松的理由,总是在分秒中蹉跎。我始终觉得自己还不够想象中的努力,始终觉得自己各方面还存在漏洞,始终觉得自己没做得完美——
其实,我不过是在红尘打滚,除了犯傻逼,什么都没学会。
不管了吧,半年,我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没有办法逃避,只有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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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起了雪,拉开窗帘,白绒绒的光线羽毛般地铺遍整个房间,霎时让人觉得焕然一新,像蜗居在软绵绵的云团里,美不胜收。只是偶尔会从窗外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风声,这样刺骨的声音不由得让人直打哆嗦,从毛衣和鞋子的缝隙里穿去,冰冷的意识千方百计地与我的干燥的肌肤亲近。
上一段的阅读计划行未完成,日子变得百无聊赖起来。被看过的书和说过的话充斥着,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感觉逼迫着我看书写字,流水一样清脆的音乐托起文字,它们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左跌右撞、反复回响,渐渐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框框,叫人理不出头绪,一直在原地踏着步——慌乱的无助感:冬季让人与世隔绝。
我应该如何认识自己,平静地接受命运的所有馈赠,让那些纠缠成结的想法们各得其所,从一团混沌中分辨出美与丑、善与恶?我应该如何抛弃那层出不穷日益繁茂的的空想,透过重重矫饰找到自己的本原,哪怕它只是一个微茫的黑点?我应该如何接受每一个自己,从最温和的到最狂乱的,如同接受世界上所有的陌生人一样?我应该如何发动所有的自己,抚平他们的惊惧,共同凭借一己之力来对抗这永恒的虚空?我就是自己最大的屏障,树立在世界的前面,让我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看不到更广阔的空间。
这些天一直窝在阴暗的房间里读书,足不出户。看完黄碧云的《其后》,我静坐在电脑前良久,沉默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房间里只剩下钟摆苟延残喘地拖着脚步,身体的血液仿佛冻结,冬天睡在落雪铺陈过的水泥地上,心被冰冷的故事情节和缓慢的叙述腔调封锁起来,失去了知觉,大脑里一片泥泞,只留下小说结束时最后死寂的喘息声,感官敏感而又疲累,仿佛堕入死去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而现在,我看着窗外白茫茫的落雪,内心依旧平静不起波澜。记得在《散文》上看到过一篇文字,雪天诞生了两座城市:生者的城市和死者的城市。这是两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城市,它们在空间和时间上也是一样的。我们在纸上写下城市的名字时候,其实在写另一座纸上的城市。雪天,作为生者的城市消失了,她不是消失在雪地里,而是消失在记忆的天空,——另一座死者的城市诞生了。雪天,她的独到之处在于她能一点一点挽留你的记忆,所以即使过去了十年,二十年,每当你回忆这场雪,如在昨日。
窗外的雪融化了,谁的心碎了。路面上的水洼镀上一层亮晶晶的沙粒,车辆川流不息,街道上稀落的梧桐树叶啪地溅了一身冰花,阳台上的花卉垂下了头,病态恹恹,仿佛在和这个冬天做最后无力的挣扎,和所有的生灵同归于尽,但最终还是无力反抗,大雪早已覆盖它们残败的脸。。
我抬头望向天空,雪花落了一地,软绵绵地,酥地一下融在我心上。








